[带卡]春日宴

*收录于去年土哥生贺无料的稿子,土哥生日快乐啊!希望明年我有空给你写篇新的 :eek:

*依旧是莫名其妙的校园AU,前文→《纯情中年罗曼史》&《日后再说

 

又是一年毕业的时节,校道两旁栽种的樱花凋谢了又盛开,春风拂过一张张或笑或哭的年轻脸庞,映着满园落英缤纷的场景,喧哗似潮水般淹没天与地,欢欣与忧愁都被一帧帧定格,然后变成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是离别,又是新的开始,循环往复,最终构成一个完满的圆。

作为在学生中颇受欢迎的人气校医之一,旗木卡卡西今天总是很忙的。

即便是在礼堂那种严肃的场合,他也依然穿着一身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白大褂坐在角落的席位上,脸上戴着个干净得好像纤尘不染的白口罩,那双平常总是懒洋洋半睁着的死鱼眼倒是好脾气地笑弯了,显得端正的眉骨都像是染上了一层淡然温和的柔光。

郑重的毕业典礼结束后,想要私下跟旗木校医再次告别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簇拥着他,女生们一直盯着卡卡西的脸看,直看得自己眼眶发红、眸中水汽氤氲,不舍的情绪似有实体,宛如吸饱水的海绵,满满当当地填充进了他的世界。

想说的话有太多太多,最后却还是只能化作一声含糊不清的“谢谢”与“再见”。也有胆子大的小姑娘鼓起勇气满脸通红地跟卡卡西告白,就算明知道也许不会有回应,但还是不愿意放弃那一丝仅有的可能。

卡卡西双手插兜站在一株垂枝樱花树下,背后正好对着校医室的窗口,修长宽松的白大褂衬得他身形更加瘦削,白净英俊的脸上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路,而我只是稍微走在了前头的一个过客。”卡卡西眼神平和地看着身前那位局促不安的女生,富有磁性的嗓音似乎浸满了惋惜,隔着白口罩也清晰无比地传递至对方耳中,“所以真抱歉啊,你的良人不是我。”

旗木卡卡西总是这样的态度,就算是再残忍的话语,也能被他说得温柔无比。枝头上绽放着的淡粉色樱花被路过的轻风吹开些许,数片花瓣在半空中浮浮沉沉,最后软弱无力地落到了地面上,一同碎落满地的或许还有不计其数的少女之心。

直到告白的小姑娘抽泣着与小伙伴渐行渐远只剩下个窈窕的背影,校医室的窗口边上才忽地冒出了一颗熟悉的黑色脑袋,不是宇智波带土这个游手好闲的校董亲戚还有谁。

带土神色不善地双手撑着窗台,上半身几乎都要探出去,一边拿腔作势地开口嘲讽道:“啧啧啧,咱们旗木校医真是受欢迎呀,这都是第几个来告白的女孩子啊,好好的小姑娘就这么被冷暴力给糟蹋了,惨绝人寰哦!”

卡卡西淡定地转开视线上下打量了四周一圈,最后伸手在自己鼻尖嫌弃地挥了挥:“哪里打翻了瓶陈年旧醋吗?闻着好酸啊。”

带土听了这话立马不乐意了,眉头一皱便想翻窗跳出去跟卡卡西来段真人快打,穿着正装导致他翻窗的动作有点束手束脚,右腿刚抬到一半,卡卡西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顺手一掌拍到带土曲起的膝盖上。

“之前不是才扭伤了韧带,还敢瞎折腾?”卡卡西瞪着他,“踩脏了窗台我等下就用你的西装擦干净。”

“……你到底是心疼窗台还是心疼我?!”

“腿放下去。”

“……”

带土趴在窗台上跟卡卡西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抿唇气鼓鼓地把腿收回去站好。他想旗木卡卡西这厮真是太坏了,净会欺软怕硬,对着路边随便一条狗都能笑得如沐春风平易近人,转脸却只会对他一个人凶。

唉,没办法,谁让老子就好这口呢……越想越憋屈的带土不由得在心底自我安慰起来。

猖狂的风把垂枝樱花织成的花帘肆意吹开,花瓣飘飘扬扬的梦幻画面活似从少女漫画里裁出来的那般,霎时间空气里尘土的味道好像也被一股樱花的香气沾染了,平添了一分甜腻柔情。花开得好看,花下立着的人也好看,带土静静地看着对面不远处那张白玉般的脸,忽然就觉得自己似乎没法继续生气了。

卡卡西仍站在窗外,银色短发被这阵俏皮的风吹得乱糟糟的,他却不怎么在意。卡卡西朝一脸委屈的带土招招手示意后者凑近些,带土闻言便狐疑地伸着脑袋略微靠过去一点,然后就看见卡卡西探手在自己头顶发间轻轻拈起了几枚花瓣。

“花瓣掉满头了都没感觉,是不是傻。”卡卡西带笑的声音被白口罩网住了,听起来有点儿轻飘飘。好像幽谷深林中倏然掠过的惊鸿遗落下的一片洁白羽毛。

带土眨了眨眼,他们此时靠的很近,身体的行动比思考更快,下意识他就伸手扯掉了卡卡西脸上的口罩,顺势凑过去亲了亲卡卡西的嘴角。

“……干嘛?”被突袭的卡卡西愣了下。

“干。”带土笑嘻嘻地欣赏银发男人不太明显的脸红模样,活像个三流恶霸般用微微曲起的手指略抬起卡卡西的下颌,上身再朝对方逼近一些,“不过光天化日的在这里干的话人家会有一点点小害羞,建议换个场所,比如我家怎么样?”

“……”卡卡西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拍开带土的爪子,对宇智波先生的挽留充耳不闻,转身迅速地走远了。

 

 

 

 

 

直到摇摇欲坠的夕阳都快看不见了卡卡西才推开校医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原本洞开的窗户已经关紧了,拉起来的深色窗帘把室外剩下的光线几乎都掩盖住了,显得室内一片昏暗。带土还呆在校医室里,他抱着膝盖蜷缩在房间西边的等候席角落,闻声抬头望向过于明亮的门口,正好撞上旗木校医平静如水的目光。

“舍得回来了?好你个旗木卡卡西,又去哪儿祸害小姑娘了!你快摸摸你的良心说你还是不是人。”躲在阴影中的带土先发制人地指责道。

“你还演上瘾了。”卡卡西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倚着门框瞪了带土一眼,“赶紧滚出来,我要锁门去吃饭了。”

“你抛弃了我,你他妈还想吃饭。”带土委屈巴巴地眨眨眼,一边伸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刻意压低的嗓音如泣如诉,“你给我过来。”

于是卡卡西就默默地踱了过去,反手还把校医室的门给关上了。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比刚才更深邃的黑暗浓雾。

卡卡西走到带土身边停下,带土精确地捉住了卡卡西的手腕,柔软的皮肤之下是硬邦邦的腕骨,视野不清的时候身体的触感会更为明显,带土总觉得自己稍微用力好像就能捏断手里这把骨头。

带土轻轻朝下一扯,卡卡西就顺势往前倒去,坐到了带土不再蜷起的大腿上,与对方面面相觑。室内昏暗,他只能隐约瞧见带土模糊的轮廓,直到凑得更近些才能看清对方抿着薄唇眉心微皱的脸。

“今天你好像特别的烦人啊,怎么了?”卡卡西用空着的左手试图抚平带土眉间的褶皱,他那口罩早就收回口袋里了,说话的声音倒没有之前听着那么失真。

“……想起很多年前的今天。”带土就近咬着卡卡西的指尖,犬齿不轻不重地磨,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带了点儿低落,“也是很多同学跟你告白……啧,你当时都怎么回答的来着?”

“不记得了。”卡卡西对于不太关心的事物一向不怎么有记性,他只想把大脑有限的储存空间留给更重要的东西。

“好像也是跟你现在的说辞差不多。”带土放开卡卡西的手,转而绕到对方背后若有若无地搂着。也许是在外头滞留太久,带土觉得卡卡西身上除了白大褂的消毒药水味好像还隐隐散发出一阵淡淡的花香,闻着特别舒服,让他很想剥掉那堆碍事的衣物狠狠啃上几口。

只犹豫了零点零一秒,带土便毫不留情地张嘴在卡卡西颈边咬了一口,力度控制得有些重,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牙印。

“……唔,一言不合就咬人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卡卡西嫌弃归嫌弃,却始终没怎么认真抗拒的意思,他任由带土用唇齿在自己身上刻下专属标记,制造出一个个微不足道的细小伤口。

“就不改。”宇智波先生声线黏糊,立场坚定。

脖子有点疼,有点痒,还有点湿漉漉的……是带土的舌头在缓慢细致地舔被他咬破的皮肉。卡卡西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脊背无意识地微微弓起,似乎想要逃离,又被带土拦在腰上的手按了回去。

“她们的良人不是你,无论是当年亦或是当下。”带土唇齿肆虐的地方从卡卡西的颈侧转移到了耳垂,圆润无骨的柔软肉粒很好下口,“可谁又是你的良人呢?”

呼吸悄悄地飘进耳朵里,窸窸窣窣,缭绕如雾,似有无形的暖流缓缓经过,引燃燎原烈火。

“……吊车尾的。”卡卡西小声说。

“什么?”带土压根没听清,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跑偏了,搂在卡卡西背后的魔爪不怀好意地撩开白大褂的下摆,摸索着钻了进去。

“……我说,真的不去吃饭吗?”见状卡卡西果断转移话题道,“太阳都要下山了。”

“吃啊。”带土又亲了亲卡卡西的嘴角,理直气壮地开始解后者的皮带,“不过吃饭之前要先吃你。”

春天啊,是毕业的季节,是离别与启程交汇的季节,也是世间万物进行生命大和谐的季节。

 

 

 

 

 

当一切汹涌悉数归于平静后,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带土重新打开窗户通风,顺便吹散一下室内充盈着的某种淫靡氛围,回头一看卡卡西还衣衫不整地瘫在椅子上装尸体,不由得心虚地瞅了瞅不远处仍好好关着的校医室大门。

卡卡西见带土那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身体懒得动弹,只好动动嘴皮子吐槽:“现在想起来担心门没锁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

“干你啊。”带土随口应道,接收到校医同志意味深长的眼刀后立马服软,一边弯腰动手帮对方穿好衣物,一边卖萌般“嘿嘿”傻笑两声。

“心情好点了?”卡卡西伸手摸摸带土近在眼前的脑袋,黑色短发有点扎手。

“……本来也没有多坏。”带土强行给自己挽尊。

“那你之前一脸好像被人欠了几百万的欠揍表情是闹着玩的吗。”卡卡西撇撇嘴。

“旗木校医你莫不是忘了咱们在处对象这个设定。”带土回想起日落前的一幕幕,又开始痛心疾首起来,“你要是看见老有路人给你对象告白求抱抱,就算是陈年死火山都要开始喷火了好吗!”

“等等,哪有求抱抱。”卡卡西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请不要老是加戏好吗这位宇智波先生。”

带土俯下身,双手撑在椅背上,正好将卡卡西困在怀中。他瞪着银发男人毫无干劲的双眼,不满地控诉道:“哪有加戏,你们凑那么近,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求抱抱了!”

“……”

卡卡西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抬头瞅着靠近自己的黑发青年,借着窗外隐隐约约的亮光,他看见对方漆黑如墨的眸子深处好像也藏着一片银河那般微微发亮,好看得紧。

再这么看着那双眼睛卡卡西觉得自己会忍不住想揪住带土衣领亲过去,于是只得转开目光投向窗外不远处那些斑驳的树影,一边没好气地继续吐槽:“……能四舍五入到这个地步也是种挺厉害的天赋啊。”

“那是,像我这么厉害的人这世上可不多了。”带土这回倒是应得很快。

“并不是在夸你。”卡卡西说。

“没差。”带土还挺得意,“你所说出的所有关于我的话,在我的字典里都是夸奖的意思。”

卡卡西简直无语:“……求求你换本字典好吗。”

闻言带土仍是笑嘻嘻的,就算此时光线昏暗他也能精准捕捉到卡卡西脸上的表情,一如平常那般有点儿无奈又有点儿放纵的复杂神色。

然后带土说:“舍不得。”

“为什么?”卡卡西问。

带土伸手在卡卡西脸上用指尖缓慢描摹下自己的名字,轻声道:

“因为我的字典里写满的都是你呀。”

 

 

 

 

 

 

 

 

 

END.

 

 

 

 

 

 

 

 

 

 

 

 

 

想将世间最美的春光盛下,想把所有的星星折进纸里,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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