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无垢

*喻攻生贺无料的稿子,随便设定的AU背景,不用在意 :twisted:

*鱼鱼生日快乐! :oops:

 

 

黄少天第一眼看见喻文州的时候,他便猝不及防地坠入了爱河。

当他还在年少无知的青春期时也曾慕少艾,可对喻文州的情况却比以往任何一次还要热烈,他的心脏好像生生脱离了胸腔,被肢解被剁碎后悉数粘在了那人身上。喻文州随意一个举动就能摇曳他的心神,随便一个笑容就能扰乱他的呼吸,活似一只披着精致人皮的勾魂使者,只需一眼便能误他终生。

黄少天觉得自己大约是中了一种致命的毒,深入骨髓,药石无用,光是在脑海里念一句解铃人的名字都能激起脉络管道里一阵抑制不住的热血沸腾。

喻文州是他的心病,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没能治愈分毫,从此久病成魔,万劫不复。

 

 

//  无 垢  //

 

 

只开了一盏台灯而显得有些昏暗的书房里,黄少天倚着实木书柜盘腿坐在地上低头翻阅着手里的相册,身边铺着酒红色毯子的地板上还散落着几本同样厚重的相册集子。相册里收录的那些拍摄于多年前的照片已经渐渐泛黄,每一格都装着满满的回忆,让他始终舍不得狠心丢弃。

黄少天自觉不算是个特别容易怀旧的人,今日会碰巧踏进这间不属于他的书房,刚好路过搁着这些老相册的书柜,又特别闲地将其拎出来翻阅,归根到底不过是一场顺其自然的乘兴而为。

看了没多久,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如烟般钻入黄少天耳中,他闻声迅速抬头望向门口,正好撞上迎面走来的书房主人喻文州投来的沉静目光。

“少天回来了。”西装革履的喻文州走到黄少天身边顿了顿,顺手揉了一把后者乱蓬蓬的脑袋,说话时温吞的声线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不是说过地板凉,怎么还坐在地上看东西?”

黄少天感官比较灵敏,喻文州一靠近他就嗅到了对方身上飘来一股不熟悉的香水味,既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喻文州自己,那就是属于第三方遗留的痕迹。黄少天阖上手里的旧相册,眼巴巴地看着喻文州缓缓越过他走到书桌旁,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动作优雅得令他目眩神迷。

书桌案上搁着一份黄少天带回来的黑色信封,封口盖着明晃晃的深红火漆印。喻文州没去看,一边解开双手的衬衫袖扣一边慢慢踱回黄少天身边,然后略微俯下身凑近后者的脸,柔声道:“少天今天很安静呀,伤到嗓子了?”

黄少天听完便仰起头露出脖颈给喻文州看,一道不太明显的狭长伤口横贯过他的咽喉,已经止过血了,只留下浅浅的划痕。喻文州伸手抚上去,拇指按在黄少天突起的喉结上,指腹贴着伤痕轻轻蹭了蹭,皮肤传来的触感有点儿刺刺的又有点儿痒,黄少天不受控制地跟着缩了缩肩膀。

“匕首弄到的?”喻文州嘴角微翘,像是在笑的样子,投向黄少天的目光看不出一丝情绪。

“没注意稍微被近身了一次。”黄少天不很在乎地解释,他伤到了脖子,此时说话的音量比平常的分贝陡然下降了不少,听起来倒有些含糊。

喻文州离他很近,中分梳着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之下是端正的眉骨,长而弯的眼睫低垂着落下一小片阴影,就算逆着光那张脸似乎也依然白皙如常,看得黄少天只想一口咬上去。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吗?”黄少天瞪着眼前那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

“自然是有的。”喻文州这下是真的笑了,他按在黄少天喉间的拇指慢吞吞地往上挪,最后定格在后者抿紧的柔软唇间,“……生日快乐,少天。”

只听了喻文州这么说一句,黄少天便觉得自己内心那片汹涌多年的黑色潮水又开始疯狂决堤起来,好像之前他在外头拼了命完成暗杀任务赶生赶死赶回这个房子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就是为了等喻文州亲自站到他面前如同从前那般对他笑着温声祝贺,陪他一起度过这第二十五个生辰。

于是黄少天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了喻文州的手指一下。整个过程他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定着喻文州,见对方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他便再也忍受不住,伸手一把扯住喻文州的衣领,猛地跃起身顺势将人狠狠扑倒在地。

黄少天力道控制得恰当好处,书房的地板凉,他就将人按倒在铺着地毯的部分,随即翻身骑了上去。喻文州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目光有些无奈,看着黄少天的眼神好像只是在看一只突然发脾气的宠物犬。黄少天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个,六年前认识喻文州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宠物也好武器也好,只要喻文州身边的位置是他的就没问题,至于那个位置的定义是什么对他而言完全不重要。

“少天好像瘦了,在外边没好好吃饭?”喻文州伸手轻轻扶在黄少天腰侧,黑色T恤包裹下那截精瘦的腰身在经年的锻炼下已经没有一丝赘肉,摸起来手感很好。

“X国那边的环境你是知道的,任务目标那个老头多疑又喜欢瞎折腾,我只能跟着一路潜伏了三四天才找到时机下手……不过最后搞定了就行啦,那老家伙一死他的家族立马群龙无首,跟我签协议的时候态度那个爽快,完美!”黄少天心不在焉地应道,修长的手指钻到喻文州衬衫底下,似是要丈量般一寸寸摩挲起对方衣物之下藏着的腹肌。他脖子的伤口说话时总感觉有点刺刺的,于是也不太敢像往日那般啰嗦,再多的千言万语只得憋屈地留回肚子里。

“少天办事,我总是放心的。”喻文州轻声笑道,然后伸手止住黄少天揩油的动作,“就算再摸下去那些肉也不会长到你身上。”

“我又不是想要你的肉!”黄少天简直服了喻文州的脑回路,这人会不会看气氛,莫不是偷偷接驳了外星人发射的信号吧!

喻文州看着他笑:“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这么多年下来你还不清楚那干脆别叫喻文州了。

黄少天气呼呼地开始毫无章法地胡乱扯着身下人的衣物,衬衫纽扣都被他略施蛮力硬生生蹦掉了几颗。他俯身贴近喻文州,把脸埋在对方颈边,呼吸直打上皮肤,破罐子破摔地将手按在那人的腰带上,却忽然怂了似的不敢再越雷池进行下一步。

“我帮你带回了想要的东西。”黄少天压低了的声音在喻文州耳边幽幽响起,隐隐还带着点儿委屈,他接着补充道,“所以不奖励我一下吗……队长?”

 

当初黄少天作为蓝雨明面上培养的王牌杀手,除了头目兼养父的魏琛外向来是谁也不服的,从小在黑暗里摸滚打爬惯了,黄少天极高的战斗天赋让他即便是在年纪不大的时候也依然可以靠自身超群的武力值震慑其他人。

他是蓝雨精心雕琢出的一把最锋利的凶剑,可蓝雨只有一把剑还远远不够。

六年前魏琛偶然接触到喻文州,看中了喻文州在战术方面的才能便将其带回了蓝雨,结果还没试出这苗子的真实水平,人就被黄少天一见钟情了。黄少天又不敢过度表露自己曲折的心思,害怕会吓跑了看似弱不禁风的喻文州,只好隐忍地如同跟屁虫般时时绕着喻文州打转,做什么任务都想跟喻文州一起上。也就喻文州好脾性,始终纵容着黄少天在身旁闹。

一年后魏琛突然失踪生死不明,喻文州顺势上位,凭借自身智谋迅速收服了蓝雨上下,成为了蓝雨的大脑,成为了蓝雨最坚固的基石,同时也成为了在背后运筹帷幄操控着黄少天这把利刃所向披靡的那只手。而黄少天对此不曾反抗过,甚至甘之如饴,乐此不疲。

喻文州是黄少天一见倾心的对象,是他从前往后永远的队长,是他患得患失可念不可说的存在,是他的同居者,是他的解铃人,是他的忘忧果,是他堕入滚滚红尘行走在修罗炼狱中时唯一有资格与他并肩的共犯。喻文州身上承载了黄少天六年光阴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连带着一颦一笑都像是牵动着往昔回忆,人来人往,花谢花开,干他们这一行的一辈子还能有几个六年?

就像游龙甘为池底一尾锦鲤从此被囚于浅水,就像猛虎愿为心中那朵蔷薇敛起爪牙被困入兽笼,黄少天这一把本就为蓝雨而生的凶剑,至死都只想被身为蓝雨基石的喻文州所驱使,不计得失,不论对错。

 

因着喻文州不喜欢在书房里搞事,嫌收拾起来麻烦,黄少天也习惯了,一路扯着人就往房间里带。黄少天只要回了这个家十次有九次都是要睡喻文州的床,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他自己的房间都不晓得闲置了多久,估计床上都落满了灰。

喻文州的房间摆设很简约,多余的设计装饰都是黄少天硬加进去的,比如那几面深蓝色的海洋系图案墙纸,还有头顶那片涂满了夜光星空的天花板。黄少天拉着喻文州倒在房里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见对方脸上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间的那阵擂鼓声又不争气地喧哗了起来。

黄少天总是看不穿眼前这人到底在思量着什么,跟自己上床又是几个意思,是一种应付式的嘉奖施舍,或是一场解乏的生活调剂,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喻文州刚好有兴致,于是懒得婉拒。黄少天想不明白,后来也渐渐强迫自己不再去深究。最后喻文州没有选择推开他,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黄少天感到欣慰。

情事之于两人都不是第一次,黄少天趴在床边探身去床头柜里翻找润滑剂,伸展的动作带起贴身的黑色T恤往上卷,露出一截精瘦的蜂腰。侧躺在他身后的喻文州伸手抚上去,沿着腰线慢慢往上滑,摸到了黄少天的几根肋骨。黄少天转回身来,喻文州的手也没收起,反而顺着他的动作滑至胸前。

黄少天觉得自己耳朵有点儿发烫,这种场合无论经历过多少遍,只要面前躺着的是喻文州他就容易心猿意马脑内拔河。他看着喻文州的眼睛,黑曜石似的幽深,好像容纳了一整片无垠的宇宙。他听见自己口中发出的低哑嗓音里带了一丝明显的情欲:“这次你要戴套吗?”

喻文州眨了眨眼,面上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神色:“少天喜欢如何?”

“……我喜欢你直接射在里面。”黄少天突然感到有些窘迫,脸红似火,声音本就压得很低,说这话时更是轻若蚊吟。

喻文州又笑了,凑过身去亲了亲黄少天抿紧的嘴唇。柔软的唇瓣被分开,猩红舌尖顶开牙齿,灵蛇般钻入口腔,与另一条羞涩的舌头热情会晤。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而细致的吻。

黄少天被吻得气喘吁吁,他迷迷糊糊地想喻文州的吻技似乎每一次都比上一回更犀利,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到底跟多少人练习过啊!虽然像喻文州这样优秀的人就算身边有几个炮友黄少天都不会觉得稀奇,可他脑海里偶尔还是会闪过一缕嫉妒和不甘,他心中满载着的全都是喻文州,同时他也很清楚,喻文州是不可能像自己这般投入的程度去待他的。

这个人的心似乎永远只属于自己,黄少天不知道他在其中可以占到几成筹码,也许比蓝雨其他人要多一些,也许会是其中最少的一个。他不敢继续思考。

黄少天动手剥掉喻文州身上的衬衫,鼻尖又嗅到之前那股令人厌烦的陌生香水味,他便皱起眉头瞪向对方:“你们搞过了?”

话里的指代他相信喻文州心知肚明。

喻文州也看着他:“少天很在意?”

“没有!”黄少天咬牙切齿地将手里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揉成一团随便扔下床,像是一只领土被侵犯了的小狮子,恶狠狠地扑到喻文州身上,张嘴在对方肩膀上咬了一口,末了又忍不住要问,“男的女的?”

“那重要吗?”喻文州轻笑着伸手绕上黄少天的后颈,缓慢地摩挲着,如同是在哄猫逗狗,“少天,我还没有随便到谁都可以。”

是我的话你就可以。黄少天心里又飞快地明亮起来,重重乌云转眼散去。他舔了舔喻文州肩上刚被自己咬过的地方,柔软湿热的舌身欢快地勾勒着喻文州的锁骨,半亲半啃地在对方锁骨上窝处留下一个显眼的吻痕。

如同一个标记,一枚烙印,一朵由他亲手献给喻文州的花。

黄少天从锁骨一路往下亲,双手搭在喻文州腰带上,他有些紧张地略抬起头去看喻文州,对方眉眼带笑地注视着他,目光像是应允了,于是黄少天心一横利索地解下喻文州的腰带,连着内裤一起拉开,一手扶着喻文州的性器缓缓含进嘴里。

为了更方便黄少天动作,喻文州干脆坐起身来,伸手抚摸着黄少天短发乱翘的脑袋,神色柔和地看着趴伏在他腿上的黄少天努力吞吐自己的分身。黄少天口交的技术不是特别高超,不过熟能生巧,几年磨合下来倒是越来越知道分寸,清楚到底该怎么尽快让喻文州舒服。

喻文州的性器不小,每次黄少天都要很小心才不会让牙齿碰到对方全身最脆弱的部位,性器前端偶尔顶到深处,黄少天也要忍住呕吐的冲动缓一缓再继续舔吮,唾液自无法合拢的嘴角往下淌,濡湿了根部一小片耻毛。手中扶着的性器渐渐被黄少天灵活的舌头和温暖的口腔伺候得有了反应,黄少天的喉咙被刺激收缩下意识做出吞咽的动作,连带着吮吸了一下口中之物,很快就听见喻文州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黄少天其实不太喜欢深喉这个玩法,不过每次这么搞喻文州好像都很爽的样子,他也就放弃治疗豁出去如君所愿了。

眼见喻文州的下身渐渐有了抬头之势,黄少天才缓缓吐出口中的性器,转而去拿润滑液准备进行下一环步骤。喻文州摸摸黄少天发烫涨红了的脸颊以示鼓励,眼中晦暗难明,即便欲望已被撩拨起,他的情绪也依旧保持着平静稳定。好像亘古不化的千年冰川,任尔东西南北风,他自巍然不动,心如磐石。

 

黄少天脱掉衣物,挤了一团润滑液在手里,稍微捂了一下让那玩意儿不那么凉,接着便在喻文州的注视下慢慢朝自己身后送去。他往前挪了几步,膝盖撑着柔软的床褥半跪在喻文州身侧,一手撑着对方肩膀,一手则努力给自己即将被使用的地方做扩张。

黄少天觉得羞耻、尴尬又难为情,特别是被喻文州一直盯着看,让他脸皮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变戏法似的精彩。身后被开拓的部位传来一阵阵令他更显难堪的水声,大约是润滑液化开了,声响不大,听在黄少天耳中却好像放大了成千上万倍,嘹亮得几乎要传出房间。

喻文州捉过黄少天空着的左手,握住指节的部分,微笑着凑到唇边轻轻啃咬起黄少天的指尖。十指连心,又麻又痒的触感过电般迅速扩散至黄少天的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浑身发颤。陷在身后的手指好像忽然失去了力气,黄少天咬了咬唇,干脆抽了出来,带出一小股白沫。

“队长……”黄少天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时也暗暗唾弃了一下,被情欲侵染后声线简直甜腻得吓人,完全不像是来自他喉咙里的声音。可他又耐不住内心煎熬,只得鸵鸟状埋首靠在喻文州肩上,撒娇般蹭了蹭对方,小声求欢:“队长……上我……”

“少天忍不住了?”喻文州笑道。

“不想要手指了……”黄少天又开始因为心中过于羞耻而发出蚊子叫,袒露着的身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像在向喻文州表白,“……想要你。”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眼含春水面若桃花的性感模样,好像很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缓缓伸手搂过黄少天赤裸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黄少天下边还没碰过却早已勃起了的性器随着这番拉扯摇摇晃晃地刮过喻文州的腹部,敏感的顶端摩擦到喻文州结实的腹肌,又引起他好一阵战栗。喻文州扣住黄少天的臀瓣略微抬起,黄少天自觉地伸手扶着喻文州挺立的性器,摸索着让其对准自己的后穴,一边尽量放松全身的肌肉一边深呼吸了几下,然后顺着地心引力猛地往下坐,喻文州的性器整根没入,深深嵌进了黄少天体内。

黄少天喉间一窒,屏住呼吸一时不敢乱动,身后括约肌绷得死紧,被异物强行撑开的内壁传来一丝疼痛,恍惚中他觉得喻文州的老二可能都快要被自己夹断了。

喻文州伸手安抚般摩挲着黄少天弓起的脊背,那儿分布着数道或深或浅的伤疤,这些伤痕就像是勋章,独一无二,永不褪色。只是大多来源与他无关,喻文州便也不太在意。

黄少天总是能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时也不例外。喻文州没有等很久,他便迅速找回了节奏,缓慢地开始吐纳,逐渐放松全身的肌肉,舒张神经,颤颤巍巍地控制自己紧致的后穴一点点接受闯入的性器。

黄少天伸手环抱住喻文州的脖颈,眼角发红,额角带汗,他本想自己出力稍微动一动,结果后边还没开始吞吐喻文州的性器,前边马眼已经在流水的二两肉不小心又蹭到了喻文州的肚子,敏感的前端溢出的透明体液流得更欢了,硬生生让他后腰脱力软了下去。黄少天听见喻文州凑在自己耳边低笑了两声,呼吸拂在他脸侧,好像直接吹进了他心尖上,竟比世间最为浓烈的春药还要催情。

黄少天忽然就觉得有些委屈,身前身后交织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无形的焦灼,像被人放在了油锅上猛火狂烹。他发疯一样想被喻文州填满全身的缝隙,想让喻文州射在体内最深的地方,想看喻文州高潮时脸上的表情,想不顾一切拉着喻文州纵身跳下理智的悬崖,沉沦欲海。他想要的似乎很多,归根究底其实也不算太多,只是前方吊着一根永远吃不掉的萝卜,他就忍不住妄想总会有机会把那萝卜塞进嘴里,吞入腹中,与他永不分离。

黄少天心神乱飞,脑中像是下起了一场混乱之雨,群魔涌动,百鬼倾巢。回过神来后他还是选择乖巧地缩在喻文州怀里,一边软声催促道:“队长……”

“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撒娇呢。”喻文州好笑地伸手摸摸黄少天被冷汗打湿了的鬓发,眸色渐深,似乎终于打算不再袖手旁观。

“我才不喜欢撒娇!”黄少天恨恨地埋首在喻文州心脏的位置咬了一口,犬齿施力,留下一道鲜明牙印,“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啊!”

气势如虹的宣言被喻文州突然开始抽插的动作打断,辗转化作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喻文州掐着黄少天的腰防止他被带倒,下身发力在黄少天体内进进出出,火热的性器重重碾开逼仄的肠道,接着迅速脱离,半退出之后又狠狠地整根没入,把不住绞紧的肉壁重新操开,直把黄少天攻得毫无招架之力,溃不成军,只能浑身颤抖着伏在喻文州肩头呜哇乱叫。

黄少天不知道自己被喻文州抓着干了多久,好像只有须臾一瞬,又漫长得好像持续了一生。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忍不住哭了,眼眶发热,烘得他脑壳疼。眼泪混着热汗流下,颈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湿润的痒意,是喻文州在轻柔地舔吻他的伤口。

黄少天想世间怎么会有喻文州这样永远懂得如何拿捏自己的人呢?看喻文州的每一眼都会比上一秒更爱他一些,好像遇到喻文州,就已经是上苍留给自己的最大馈赠。

所以与有情人做快乐事,不必去问是劫是缘。

高潮带来的恍惚中黄少天迷迷糊糊地先射了出来,白浊全都喷溅到性器抵着的喻文州的腹部上,后穴不受控制地跟着绞紧,过了一会儿喻文州也一并缴械投降,如黄少天所愿悉数射在了最深处,填满了他的空虚。

黄少天浑身湿漉漉的,活似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软绵绵黏糊糊地挂在喻文州身上装死。见他实在不乐意动弹,喻文州只好负责将人打横抱起,搬运送入距离房间最近的浴室清理后续。

 

 

后来黄少天又在浴室里赖了好久,直到皮肤被水泡得开始起皱,他才不情不愿地爬出装满温暖热水舒适宜人的浴缸。

穿衣服的时候黄少天忍不住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明明早就洗过澡了,结果偏偏看到喻文州后把持不住就开始脑抽,搞到最后之前那次算是白洗了……简直就是色令智昏!身为蓝雨王牌杀手的自制力在喻文州面前约等于没有,简直就是可耻的翻倍!

黄少天一边进行自我检讨一边忍着腰酸背痛生无可恋地踱出浴室,正想回房间给喻文州现场表演个黄式招牌节目“一秒入睡”,结果经过半掩着门的书房时眼角余光却扫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竟还在里头,坐在书桌前不晓得在干嘛。

黄少天的思绪停顿了零点零三秒,随即恢复清明,他蹑手蹑脚地轻轻推开门扉,做贼似的溜到了角度几乎是背对着门口而坐的喻文州身后,然后猛地往前伸出手去一把捂住了喻文州的眼睛。

“少天。”

喻文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笑,可能还有一点点的无奈,黄少天暗中揣测。

“你在看我带回来的协议书?”黄少天捂了一会儿,见喻文州真的完全不打算挣扎躲避的样子,末了也觉得自己甚是无聊,只得悻悻然收回爪子,一边探头去看书桌上摊开摆放的东西,发现竟然是之前他刚看过的那本相册后还愣了愣。

“少天什么时候偷拍了我这么多照片,还特意塞在这些老相册里,是觉得我不会翻开看吗?”喻文州指尖拂过相册里其中一张不太清晰的旧照片,大约是他二十岁时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坐在树下看书。

年少无知时干的变态黑历史被当事人现场抓包的黄少天闻言尴尬了两秒,随后立马恶人先告状地怒瞪回去,顾左右而言他:“那什么队长你没事干嘛偷看我的相册!队长你这是在侵犯私隐你造吗!你这样下去会很危险哦!”

“少天,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不,我只是在无理取闹……呃不是,队长你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喻文州微笑起来,伸手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膀,温声道:“下次少天想要的话可以光明正大地拍照呀,我又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真的?”黄少天望着喻文州的双眼亮晶晶一片,“只要我想拍就可以随时拍队长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喻文州说。

“真的吗?”黄少天忽然换了个问题,好像只是信口拈来的临时起意,“队长你喜欢我吗?”

喻文州看向黄少天,只一瞬便看透了黄少天的伪装。黄少天似乎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简单易懂得宛如一张无暇的白纸,因为从不设防。喻文州目光柔软,神色温和,六年光阴无情地流过去,始终无法洗去他眉眼间铺开的平静淡然。

“少天。”喻文州慢慢开口道,“在所有人之中,我更钟意你。”

黄少天得到了他一直想知道却不敢去问的答案,却意外的并没有觉得很失望,也不觉得有多难过,反而还有一丝劫后余生式的侥幸。

“更”,比“最”少一点,比“普通”多一些。自身的筹码能与旁人做出区别,这就足够让黄少天觉得欢喜了。感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能得到一份原以为永远无法奢求的回应,他大概已经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了!

毕竟喻文州就是这样的人,黄少天早就清楚的,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舍不得放手。纠缠了六年的红线已经将他彻底绑在了喻文州身上,哪怕往下走就是让他粉身碎骨的深渊,他也宁愿与那深渊一起共赴黄泉。

庄周梦蝶,飞蛾扑火,有人在你心中悄然种下一朵永不开败的花,以爱为食,生出长长久久的心魔。

“谢谢你,文州。”

于是黄少天也跟着微笑起来,他看向喻文州的眼神就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在注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海市蜃楼。

他说:“在所有人之中,我也最钟意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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